战火中的红樱桃——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 常德义
我的老家颍州是一个樱桃之乡,我家的后院里也栽了一棵樱桃树,那是我童年的骄傲,是我向外婆、老师、小伙伴夸嘴的资本。我曾经向他们许愿等樱桃熟了,会摘好多好多给他们吃。可是当每年樱桃由青转红的时候,都被邻近的小孩子偷偷吃了,我的诺言一次也没有兑现过,这使我很丢面子。 1944年樱桃花开的时候,日本鬼子打到了颍上县,要向西进攻颍州城,鬼子的飞机天天侦察轰侦炸,可以清晰地听到炸弹的轰鸣声。学校停课了,人们纷纷逃难,父亲把我送到十八里外的一个亲戚家。我感到非常孤独,老是念着留在家里的爷爷奶奶、父亲母亲,想着那棵已经开花的樱桃树。 一天,父亲从家里来看我,说日本鬼子在六十里铺被大西北来的回族骑兵师挡住了,现在,袁集一带驻满了兵。他还告诉我,今年的樱桃结得很多,果子已经发红了。我一听顿时兴奋起来,便要求父亲带我回家看看,父亲拗不过,只好答应了。 临近家乡,村村寨寨都驻上了骑兵,袁家集更多,进了寨门,路两旁及寨墙下的树上拴满了战马。 回到家,见过了娘,便迫不及待地到后院去看樱桃树,只见红彤彤的果子密密麻麻挂满枝头,我高兴地攀树而上,一边品尝,一边放进口袋里。我正摘得起劲,突然″嘭″的一声枪响,把我吓了一跳。顺着枪响的方向,伸头向墙外看去声,在几十来米外小学校的操场上,整齐地排列着一队队骑兵,正在进行着实战操练。每匹战马旁边站着一名士兵,一声急促地哨音过后,士兵便搂着战马的脖子迅速卧倒,随后在人马卧倒的方向响起一排枪声。接着是一声短促哨音,士兵一提缰绳,战马便迅速站立起来。我站在树上看呆了,竟忘了采摘樱桃。 蓦然,一阵“嗡嗡”声从天外传来,抬头一看,一架日本的侦察机从东南飞来,正在操练的骑兵迅速就地卧倒。飞机在袁家集上空盘旋了两圈向西飞去,又在西面的一些村庄盘旋,侦察了一阵,方才从原来航线折回。 飞机走后,骑兵停止了训练,成一路纵队离开操场,向寨外开去。我急忙跳下树来,跑到门口观望,通向东寨门的路上全是整装待发的骑兵。前面走着的是战斗的马队,每个士兵一马一枪一刀,亮闪闪的马刀斜插在背后的腰带里。马队过去之后,是马拉的辎重车辆,车上装的是弹药和草料。路的两旁,站着老百姓,默默地目送着这支开往战场的队伍,没有锣鼓、没有音乐,甚至没有歌声,气氛庄严而肃穆。骑兵出了寨门,便嗒嗒地奔跑起来,扬起了一股浓浓的尘烟。与这支队伍出发的同时,驻扎西面一些村庄的骑兵也整装顺着阜颍公路向六十里铺进发。 部队开走之后,人们好象失去了屏障,显得躁动不安。好在部队没有走完,还有少量留守人员,有些人便去打探消息,回答是部队开到前线去了,离这里不远,有他们在,鬼子打不过来,请老乡放心。 当天下午和夜里平静的过去了。待到拂晓,从六十里铺方向传来密集的枪炮声,骑兵同日本鬼子接火了。枪炮声一直接续了四、五个小时,才逐渐沉寂下来。人们的心牵挂着前方的战场,胆大的年轻人结伙朝东走去打探消息。 快傍晚的时候,几个年轻人跑回来了,说是我们的骑兵回来了,小鬼子给打跑了。过了约二十分钟,先头的骑兵开进了寨门,走时一人一马,回来时一人带着三、四匹马,显然官兵伤亡比马匹还要多。前后马队的中间是辎重车辆,可车上载的全是负伤的官兵,最后的几辆马车上堆满了血糊糊的东西,走近一看,全是战死马匹的耳朵。士兵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,伤兵的车上是一片呻吟之声,整个场面显得悲壮而惨烈。 这一仗日寇使用了飞机和大炮,但未能越过我军的防线,相反被我方骑兵分割冲乱了阵脚,加之后方新四军的牵制,随致溃败,不得不放弃了西进颍州的计划。回族骑兵师以热血和生命,阻住了日寇的进攻,保卫了从颍州、界首到河南沈丘这一片国土。 待部队各自返回住处,我忽然想到应该用我家树上的樱桃去慰劳从战场上归来的士兵,同父亲一说,他爽快的答应了,我便捧着满满一瓷缸樱桃来到驻有骑兵的邻院。除有两三人在院中忙着喂马外,其他人都坐卧在地铺上,一个个表情肃穆,依然沉浸在战斗的拼杀和战友牺牲的悲痛气氛里。当我把装着樱桃的瓷缸送到他们的面前时,他们只是象征性地取出几粒放进嘴里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苦笑。我感到屋里有一种沉重的压抑感,让人只想流泪,本来想要求他们讲讲这两天打鬼子的故事,也只好放弃了。相对沉默了一阵,我便将樱桃硬倒在他们手里和铺上,带着无限的伤感回来了。 东面的危机解除了,回族骑兵师从我的家乡撤到了颍州的北部,出外逃难的人也都陆续回家了。可是不知怎么的,我家的那棵樱桃经历了这场战火,似乎一下衰老了,再没有结过象1944年那样旺盛的樱桃。(作者单位:马鞍山市总工会)
春兴等四首 春兴(律绝) 春风吹碧野, 细雨透芳芬。 万顷耕新土, 良田阵阵馨。
晚趣(律绝) 彩霞横玉宇, 红日半江边。 野鸟归飞疾, 浮舟垂钓闲。
初约(律绝) 新月秋波映日斜, 扬天云鬓舞烟霞。 含羞一笑惊春色, 醉迷人间二月花。
山村夜归(古绝) 皓月悬空伴我行, 白云如海膝下腾。 青峰湛壑秋气爽, 一路无雨尽湿身。
说不完的《工运》旧事
牛耘
我和《合肥工运》很有缘份,既为其打过闹台锣,也唱过独脚戏,还当过挂名副主编。前后28年,尝遍了酸甜苦辣滋味。 记得在1973年秋天,我在工人文化宫当小办,忽然通知我去市革委会三楼会议室开会。届时前往,只见当朝一品坐的是市委书记、市革委会主任郝一针,还有我认识的市革委会群工组长阮芳,市工代会副主任许德艮(造反派)和工代会政党组长程谦让等。会议内容是贯彻中央恢复工会组织精神,成立领导小组,筹备选举建立合肥市总领导机构。这领导小组成员,都是党政要员,自在意料之中。想不到我也被宣布为《会刊》小组组长,那却是出人意料之外。 这《会刊》组的任务是办一份四开两版小报,反映市总筹备情况;同时向媒体发布消息。在那极左时期,我摇了多年笔杆子,不仅吃苦受累,还差点搞得家破人亡。于是,我就借口在文化宫办了许多讲座、学习班,一时离不开,坚辞不干。正在僵持阶段,阮芳同志又来找我,说:还有人在搞小动作哩!说罢,拿出几封检举信让我看。原来,检举信的落款皆为“革命群众”,内容则有分工,大致为,指我是“阶段异己分子”、“在国民党报刊上发表过文章”、“把牛鬼蛇神引进工人文化宫放毒″等罪状,不准我“篡夺舆论大权”!但另一封信却推荐一位根正苗红的同志“出任政宣组长兼《会刊》组长”,我才发现这些检举信的奥妙。激于义愤并感激领导的信任,我爽快地接受了任务。 当时,除政宣组长直接领导《会刊》外,阮芳、许德艮也经常过问《会刊》的事。并根据我的提名,从合钢公司抽调周根苗、陆武军,二轻系统抽调相起传、伍徽祖和医疗站李延裘等帮忙办刊。《会刊》出版8期,多次受到大会表扬。其中文艺副刊一期,著名女作家王英琦的习作《硬大嫂》发表在上面,有些作品被《工农兵文艺》转用。还有陆武军写的一篇评论,以及市总工会建立后的评论员文章,先后被《安徽日报》转载。 闹台锣打过后,市总领导认为《会刊》宣传效果很好,还需要续办下去,但因很于当时印刷条件,改出刊物形式的简报,时间不定,页数不限,陆陆续续地出到1983年底。 这里,要补叙一件往事。即1981年春,市总决定创办《合肥工人报》,由詹予同志负责,章传习和我做编辑、记者;我还兼跑腿、打杂和联络工作。第一期试刊于当年“七一”出版,由张恺帆题写刊头,王和平设计版面,著名画家蒋孝游创作《松鹤长春》祝贺党的生日,著名诗人、书法家葛介屏、刘夜烽题诗、题字。报纸内容以短新闻为主,记得还有一篇点名道姓揭发一家化肥厂分房不公的调查报告,为职工仗义执言。试刊问世后,受到各方好评。时任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苏平凡还来信称赞:报纸版面活泼大方,图文并茂;内容贴近职工,贴近生活,有自己风格。但在第二期刚要付印时,市委领导通知停办。合肥工运史上出现的一次《合肥工人报》,刚见世面就夭折了。 从此,市总就一心一意办好工运刊物。先后命名《合肥工会简讯》、《合肥工会工作》等,由葛介屏、刘夜烽、刘子善题写刊名。最后定为《合肥工运》,先请赖少其题名,因有人建议赖字不好看,分管领导便要我请省委副书记袁振和市委书记郑锐分别题写,再比较决定。等两人的题字取回后,大家决定:用郑书记的字。用了20余年,才改用许云瑞的题字。 1984年,《合肥工运》改为月刊。1985年报经省新闻出版批准为内部期刊,并领有登记证。与《安徽工运》同时成为全省工会系统仅有的两家获有省级内刊号的正规内刊;在当时的合肥,也是唯《合肥工运》一家。江苏《连云港工运》、江西《南昌工运》、湖南《长沙工运》等曾先后来人向《合肥工运》取经。全总《中国工运》主编贾志明来安徽调研,把《合肥工运》列为其中一项。他称赞《合肥工运》作风朴实,内容丰富,坚持“贯彻党和上级工运方针,交流工会工作经验,反映职工呼声”为主的办刊宗旨很好,也是一个特色。 《合肥工运》自1984年改为月刊后,从组稿、编辑、写稿、画版,以及通联等,全是我一个人唱独脚戏。再加上还兼市总文字工作、并向媒体撰稿等诸多杂务,复杂繁重,必须加班加点才能完成任务,实在无法提高刊物质量。领导有鉴于此,在1993年秋,终于免去我的工运编务,挂名副主编至2001年底结束。此时,我已74岁矣。 回首往事,我对献身达50年的合肥市总,其间包含直接和沾边20余年的《合肥工运》是感情深挚,余情难忘,衷心祝愿工会事业如日中天,《合肥工运》越办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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